【洛卡】夏夜之梦(2/2)

tannins:

爆字数了,不过爆就爆吧其实本来也没规划一定要限制在多少字…… 终于回家了!然而家里前几天网断了我也是很忧伤的于是每天写一点打发时间就写了这么多……总而言之还是一个喝酒喝断片然后发现自己好像(被)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于是很慌的小法师如何破除艰难险阻(咦)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故事!




1/2指路这里:http://tanninsrita.lofter.com/post/416b09_b7a657a




希望不会被和谐……我觉得应该不会,我写得超隐晦哎……


于是敬请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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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他感觉到寒冷——不是那种身处冬日的奥特兰克王国街头的寒冷。这种寒冷颇为奇妙,仿佛那一丝寒意是有生命的,只是轻轻地落在他的皮肤上。


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急速狂奔起来,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知的力量的召唤。血液流得太快了,让他觉得四肢仿佛都不听使唤——这是他在试图推开那个靠近他的脖颈的物体时发现的。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某种猎物,某种……盘中餐,似乎下一秒就要被人拆吃入腹——本能让他去抗拒这件事,但是他却觉得双手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只能眼睁睁地感受着自己的脖颈处传来的微微刺痛……


是谁正在吃掉他?


为什么……他没有办法反抗,并且……乐于如此?


 






卡德加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绝对跟好看沾不上一点儿边,但是他仍然鼓足勇气指挥自己的双脚朝兵营走去。


如果说这个时间点在哪里最有可能找到洛萨,那绝对是兵营了。


与暴风城内欢庆夏日佳节的轻松气氛不同,兵营里随处可见的辛勤工作的铁匠与专注训练的士兵驱散了所有的轻松欢愉,填满了严肃紧张。卡德加短暂地想过向两两成队四处巡逻的士兵询问洛萨的具体位置,但是心里那个抗拒着面见对方的念头阻止了他的行动。他不知道他将要面对的是怎样的状况,但是他本能地觉得他会想要尽可能地拖延面对那种情况的时间。


该死,他真不该喝那些酒。


随着时间流逝,他能够记起来的事情越来越多。他还记得莱恩国王那闪耀的王冠,还有塔莉亚夫人华美的长袍,还有矮人精巧复杂的胡须辫子——还有洛萨,他终于脱下了盔甲,穿了卡德加从没见过的礼袍。卡德加敢打赌那袍子很昂贵,从那泛着珍珠光泽的布料和编织成繁丽花纹的金银丝线就可以看出来。


国王最优秀的荣誉护卫,暴风王国军队的指挥官,对抗异族入侵者的传奇战士——卡德加还能再想出来十几条类似的头衔和赞美给那位正与矮人使节交谈的男人。他的黑色头发被精心打理过,在大厅璀璨的灯火下宛如最昂贵的绸子一般。他的眼睛熠熠生辉,那蕴含着得体笑意的绿色眼睛从不失机警与智慧,让最纯净的翡翠都黯然失色。他的肩膀宽阔厚重,手臂结实有力,能举得起那把斩杀了超过一百个敌人的传奇重剑。他的手指骨节分明,一把就能握住王宫里那纤细精致的酒杯,然后将那酒液倒入——


卡德加慌忙掐断思绪,同时他记得当时的他慌忙低下头去抓过手边的杯子猛地灌下去——然后被呛得发出极大的咳嗽声。


不过幸好,宴会在慷慨风趣的暴风城国王的引导下热闹非凡,并没有人注意到坐在角落里的某个小法师的窘态。


卡德加很少喝酒。首先,达拉然并不鼓励她的法师们头脑处于不清醒的状态。一个不能控制自己思维的法师能造成的损害和危险是难以接受的——尽管卡德加知道好几个老法师都有自己的私人窖藏,而且各种啤酒和葡萄酒在城中的简陋旅馆里颇受欢迎。其次,卡德加本人对于酒这种饮品的渴望并不比誊抄一本枯燥的法术理论书的欲望更高。实际上,相较于来参加这个宴会,他更希望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研究一晚从卡拉赞拿回的书。那些书有的讲述了变形术的第七种变形形态,有的则讲述了某些稀有草药的分布地点及用途,还有一些则记录了一些久远年代之前的历史风情——卡拉赞的主人并没有对他拿走书加以阅读再偷偷归还的行为说什么,卡德加决定将那当做是对自己行为的默许。


毕竟守护者总是很忙碌,而且……疲惫,作为他的学徒,卡德加不应该拿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去烦扰他。


所以,实际上,卡德加更希望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研究那些珍贵的文字资料,但是那位国王最优秀的荣誉护卫,暴风王国军队的指挥官,对抗异族入侵者的传奇战士竟然拨冗前来,还将一件新的法师袍扔在他头上并留了一个卫兵在门外——卡德加没法找到理由不出门。


那件新的法师袍是用一种卡德加不太熟悉的布料缝制的。摸上去有些凉,但更多的是顺滑。他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换上了这件袍子——或许洛萨是不希望自己在那种盛大的宴会上显得太过突兀。


他没怎么接触过这种事情,毕竟法师之城里的聚会几乎是完全不同的模样。他觉得或许最好听洛萨的。


不过他曾短暂地疑惑过为什么那件袍子正好合身。


或许暴风城里的裁缝大师就是有这样的本领吧。


 




熟悉的声音忽然在不远处想起。卡德加几乎是一瞬间就绷紧了身体——然后一步跃到一旁的一顶营帐后面。


洛萨停住了话语,抬起头向前方看去,只看到一列士兵走过。


“指挥官?”身旁的卫兵恭敬地问道,“发生什么了吗?”


洛萨只是轻轻扫过视野中的所有情景,然后便再次低下头去看手中的图纸。“没什么。”他的语调和刚刚的没有任何区别,“这里——我需要在十天之内建起一个岗哨,然后在两个月内开辟出一条安全的运输线。”他慢慢向前走着,一边向旁边的传令官传达指令,最后,他这样结束道:“如果有任何疑问或情况,去我的房间找我,我可能暂时不在指挥室。”


传令官敬了个礼,然后跑步离开了。洛萨并没有停留,头也不抬地离开了那片区域。


 






他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接触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似乎是被褥。暴风城里的一切都透着优雅整洁,他甚至能闻到被褥里残留的熏香的味道。那枕头十分柔软,他感觉到自己似乎是哼哼出了声音。枕头实在是太棒了,比达拉然那种号称能持续刺激大脑增强魔法感应力的石芯枕好,比卡拉赞里那个散发着阴干霉味儿的枕头好,更不用说在野外露宿时拿头蓬随意卷出来的枕头替代物了。


紧接着,他感觉到什么东西覆在了自己身上。一开始,他以为那是他那床柔软舒适的被子——但是不,不是,这更重,更硬,而且——


他感觉到自己被抚摸,感觉到力道按压在自己的腿上,感觉到自己的胸膛处正发生着什么事情——什么事情?他太困了,被酒浸泡过的脑子除了叫嚣睡觉之外什么也不做,让他完全没办法知道正在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是什么。他只觉得自己被抚摸,被——爱抚,这个词猛地跳进他的脑海,他想要惊叫,但却只是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音节。他感觉到自己的每一寸肌肤似乎都暴露在空气中,被暴露在某人的目光里,被仔仔细细地里外看了个遍。他感觉到血液忽急忽缓,折磨得心脏种种跳动,让他不得不大口呼吸来盖过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他感觉到温暖——不是来自被褥的,而是来自……和他的皮肤相同的东西。他感觉到一只手缓缓地抚摸着他的脸,他的脖颈,紧接着一路向下,擦过他的胸膛。那粗糙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摩挲着他的乳头——那简直太过了,他有些受惊地扭动着身体,却没有办法避开在他身上发生的事。他感觉到那手终于离开了他的胸膛,轻轻划过他的腹部,在他没来得及喘口气的时候猛地握住了他的——


 






“咚!”


重物与木质桌面碰撞的声音猛地响起。卡德加猛然惊醒过来,然后试图站起身。他没想到因为趴伏在桌子上的姿势保持得太久,以至于他的双腿已经有些不听使唤,下一件他知道的事情就是自己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摔得四脚朝天。他慌忙地想要起身,然而身体显然比他预计得沉重得多。幸而他的视野里忽然出现了一只手。“谢谢。”卡德加一边下意识地感激道,一边伸出手去——


那只伸过来的手一下子撤开了,没有防备的法师重新跌回地板上。


“你竟然还会上当。”洛萨一只手支在桌面上,看着地板上的卡德加,“真不敢相信麦迪文还没将你赶出卡拉赞。”


卡德加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对方,脑子正试图消化着面前的一切。


简单来说,刚刚他睡着了。而他之所以睡着,是因为在这里——洛萨的房间——等待洛萨回来花了比他预料得久的时间。而他之所以会在洛萨的房间,首先,因为房间门口的守卫放他进来了,其次——他以为他在兵营听到洛萨说他下午会在自己的房间?


现在看起来对方好像因为什么军情要务需要处理而晚回来了很久。


然后还看到了自己在他的房间里呼呼大睡。


卡德加的眼睛终于将洛萨的脸投射进了脑子,而他的脑子终于处理完了那些信息——法师看着洛萨脸颊上的那一块淤青,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了。


他真的——达拉然之眼啊——他真的揍了安度因·洛萨?


“下,下午好。”法师结结巴巴地说。


“准确来说,是晚上好。”洛萨看起来很平静,“已经过了晚饭时间——我的卫兵说你午饭的时间就来了。”


法师梦游一般地点点头,甚至忘记了再次从地板上起来。


而看起来洛萨也忘记了这一点。他只是斜靠在桌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地板上的人。“所以?”他问。


“所以?”卡德加机械地重复道。


洛萨扯出了一个小小的微笑。“所以,”他说,“找我什么事,法师?”


洛萨的语气里听不出来很多的东西。一直以来,卡德加都觉得自己不能很好地解读洛萨的表情和语气。一开始,他以为洛萨应该是个面目严肃的中年男人——或许还有些秃头,讲话不怒自威的那种;然而实际上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却充斥着暴力推搡与强行压制——那实在是难以让人与任何成熟睿智相关的词语联系起来。后来,他见识过战场上的洛萨——能指挥着战马踢死一个敌人,反手又能用剑割断另一个敌人的喉咙;还有面对半兽人女刺客的洛萨——他竟然能在面对迦罗娜的时候毫不落下风;还有指挥作战的洛萨——冷静、镇定,仿佛一把利剑,每一次出鞘都能带来对敌人的重创以及己方的胜利。然而每当卡德加试图将那些广为流传的赞美与面前的人对号入座,那个男人总会突然扭过头来,用雄鹰一样犀利的目光盯住卡德加——然后做一些针对年轻法师的,堪称幼稚的恶作剧。


这让卡德加始终不能明白,洛萨到底是真的将他当做朋友一般,还是当做别的什么。倘若真的是朋友——那么为什么他从不会那么捉弄莱恩国王,或者守护者?而倘若不是朋友……卡德加发现自己十分痛恨这个假设。


“我还在等。”洛萨的声音里似乎多了一点起伏——听起来是好的那种。年轻法师赶忙将漫无边际的思绪抓回来,抬头看向对方,试图从空白的脑海里抓到一些句子以回应对方。


“我——呃,”卡德加说,“……抱歉?”


洛萨微微歪了一下头,绿色的眼睛在眉骨的阴影下多了一丝灰色,看起来像是某种……大型捕猎者。


卡德加甩甩头,将这种莫名其妙的比喻从脑海中摇出,然后在对方的沉默威压中继续艰难地说:“我,呃——抱歉……因为,嗯,昨晚的宴会——?”


他满怀希望地看向对方,希望对方能将他的话接下去,这样他就能知道宴会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洛萨的表情看起来终于有了些松动——那是个微笑。


“对,宴会。”洛萨点点头,“非常棒的宴会。大块的烤肉与肋排,还有新鲜的水果,以及——矮人蜜酒。”


卡德加在听到“酒”的时候咽了口唾沫,然后打定主意装作不知道这个。


洛萨的眼睛牢牢地盯在年轻法师的身上,目光变得幽深。“还有烟火,令人惊叹。”洛萨说,“矮人的技术一如既往地令人惊叹——还有你的小火球也是。你知道我妹妹今天早上和我念叨了好久,她十分喜欢你的那些小小火球——”


“我很感谢塔莉亚夫人对我的魔法的喜爱。”卡德加尴尬地打断对方。火球术原本是法师能够使用的最具攻击性的法术之一,而且应该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那种。但是现在却变成了某种类似宠物小狗之类的存在,他绝对不能让麦迪文老师知道这种事。


“她甚至打算召你做宫廷御用法师,你知道,专门在晚宴上表演放烟火那种。”洛萨的语气里带着调笑——尽管卡德加知道那里面绝对没有嘲笑的意思,但是他还是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幸好,我最终劝阻了她。”洛萨说,“毕竟如果你真的成为了什么宫廷御用法师,那可就要一直留在王宫,那真是——”


洛萨忽然停住了话语。


卡德加有些心烦意乱,一方面是因为仍然得不到任何关于宴会之后的消息,一方面是他觉得洛萨似乎靠得有些近——所以他并没有听清楚洛萨的话。


“什么?”他下意识地问。


洛萨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他转移了话题:“所以?”


“所以?”卡德加问。


洛萨看起来笑意更浓了些。“所以,为什么道歉?”他问。


卡德加原本稍稍平静些的心又重重地跳起来。“因为——”他结结巴巴地说,“我很抱歉,因为——因为我对你做的事情?”


洛萨的表情似乎没有很大改变,但是卡德加依靠着与洛萨共处这么久的经验还是能看出来那更像是平静水面下的暗流涌动。


“是吗。”洛萨说,然后问了卡德加最不希望被问到的问题,“你对我做了什么事情?”


朝你那能迷倒万千少女的脸上揍了一拳——好吧,或许至少一拳。卡德加心里想,但是他得找个委婉点儿的说法。


“嗯——就是……洛萨,你脸上那个,是怎么回事?”年轻法师生硬地转移话题问道。


洛萨挑起了一边的眉毛,然后微微扬起了头。这让卡德加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你说这个。”洛萨的语气相当平淡,“被门框撞到了。”


这是个卡德加没有预料到的答案,于是他呆住了。


“被门框撞到了。”他重复。


“对。”洛萨轻松地说。


“可是什么样的门框——”卡德加咽下了后半句,然后说,“幸好——”他又截住了自己的话语。


“幸好什么?”洛萨问。


“没有——”


“幸好什么?”洛萨紧紧抓着这个问题,好像抓住了猎物的猎手,“我的听力可好得很。所以——幸好什么?”


年轻法师彻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幸好——自己下手看起来没那么重?还是说,幸好——自己脑海里不停重复的场景是虚幻的梦?


“拜托,别再问我了——我很抱歉。”法师真心实意地沮丧道,一边试图撑着地板让自己起身,“该死,我真不该喝那些酒——听着,洛萨,如果我昨晚我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拜托,我很抱歉,真的。如果你十分生气以至于想要揍我几拳补回来,我也不会多说什——”法师还没完成自己的话语,只觉得手臂被猛地抓住,然后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他的背就结结实实地撞到了桌子上。


他瞪着压在他身上的人,反应了足足三秒钟,才开口问道:“你在干啥?”


“如你所说——”洛萨紧紧地盯着被压在桌子上的人,“我在讨回我应得的。”


卡德加咽了口唾沫,上一次被这么摁在桌子上的不愉快经历跳进了脑海,他试图发出点笑声来缓和气氛,但是那些声音在出口后变成了一些意义不明的音节。


“好吧——”法师慢慢地说,语气里带着点恳求,“拜托——别打脸。”


洛萨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举起了另一只手。卡德加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即将降临在身体上的疼痛——


洛萨握成拳头的手摊开,落在了卡德加的头上,一路抚上年轻法师的脸颊。然后,在法师震惊地睁开眼睛,困惑地试图开口询问时——吻了上去。


 






“嘿——”卡德加说,吐字已经因为醉酒而变得不清楚了。


洛萨没说话,只是一只手托着对方的后背试图将对方引导到床所在的位置。


“嘿——”醉酒的法师看起来固执得要命,“你看起来,嗝儿——很像我一个朋友。”


“是吗?”洛萨一边说着一边引导着对方坐到床上,“你那位朋友也像我这么体贴有礼吗?”


“不——”卡德加笑道,“完全没——嗝儿,他总喜欢捉弄我,却对别人总是彬彬有礼,我猜他不太喜欢我——嗷!”


洛萨看着对方试图伸手去摸后脑勺,对自己刚刚一下子把对方推到床板上的动作没有丝毫歉意。“真不该让你喝那么多——本来还以为一个醉酒的小法师会很有趣。”他说,然后抬手理了一下头发,转身去拿刚刚吩咐卫兵拿来的毛巾。


“但是——嗝儿,”卡德加躺在床上,笑得像个傻瓜,“朋友,你知道吗,其实我挺喜欢他的。”


洛萨的手还插在自己的头发之中,他僵住了。慢慢地,他转过身。


醉酒的法师笑得更开心了。“你脑袋顶没有头发。”他说,“你看起来真像——嗝儿,真像他,除了没头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其实挺喜欢他的,真的。”


“当然,很多人都喜欢他。”法师撇了撇嘴,“老天,他真是英俊这个词儿的——嗝儿,巨响化——具象化,我是说。他超帅,而且很勇敢,就是总喜欢捉弄我。”法师看起来有点儿生气了,“真的,没有人能捉弄法师,这是宇宙真理——我只是挺喜欢他的,所以没看出来那些小把戏。”


“唉——嗝儿,”小法师挠了挠脸颊,仿佛感受到了倾倒在自己脸上的火热目光,“我真的挺喜欢他的,唉。”


洛萨终于说话了。“是吗。”他说着慢慢弯下腰,双手支着床板,居高临下地看着卡德加,然后问道,“有多喜欢?”


年轻法师发出了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声音,然后微微张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忽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他用手肘将自己撑起来,抬起上半身,在洛萨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重重地倒回床上,咯咯大笑起来。


“应该是这么喜欢吧。”他说。


 






卡德加瞪着眼睛。他太震惊了以至于嘴巴还微微张着,任由洛萨毫不客气地侵入自己的口中。


洛萨的眼睛也毫不迟疑地望着他。翠绿色的眼睛里似乎含着点儿笑意,又似乎满是认真——这让卡德加不确定了:这是又一个恶作剧吗?不,又不像。洛萨肯定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吧?


而且,他慢慢记起来了。


 




“睡吧,法师。”洛萨离开了床边,脸有些不正常的红,气息也有些不稳,“你醉了,现在不是个好时机。”


“噢——”法师拖长音调说着,声音里满是不满与抗议。


“你需要休息。”暴风王国最伟大的战士烦躁地理了理领口,姿势看起来更像是想要一把将那些华而不实的扣子全部扯掉。“而且,你明早大概会后悔的。”他说。


“噢——”法师醉得似乎只能发出这个音节,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等等,那是布料摩擦的声音吗?


洛萨猛地扭头,然后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醉酒的法师正用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的袍子,口中模糊地念着什么咒语。他的袍子正慢慢地被解开,这会儿已经露出了半个胸膛。


他抢上前一步捂住对方的嘴巴,然后忙乱地将那松垮的袍子重新紧紧地裹在法师身上——裹得太紧,以至于法师发出了反抗的呜呜声。洛萨气结,他放开了捂住法师嘴巴的手,转而伸出两根手指探进对方嘴巴里夹住对方的舌头扯了两下。


“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吗?”他问,“就好好地睡觉,卡德加。”


然而法师只是回应以呜呜声,没办法闭合上的嘴巴半张着,一缕唾液顺着他的嘴角留下来,挂在褪却了衣服的锁骨处,看起来——很是撩人。


洛萨看着那一缕银丝,目光变得幽深了些。他重新看向对方,而法师正努力地用双手解开自己的衣服。仿佛一瞬之间,又仿佛过了很久,小法师就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全数解开了,露出白皙光洁的胸膛。


 






卡德加几乎要被那些涌进脑海里的记忆吓呆了。那些亲吻,那些抚摸——记忆变得如此的鲜活,达拉然在上,他怎么可能忘记那些?


洛萨的嘴唇烫得吓人。当它们转移到卡德加的脖颈上时,法师除了发出呜咽声和大口呼吸之外几乎做不了任何事。压制着他的男人并没有放松钳制,他的手臂依旧被对方宽大的手掌牢牢按在桌面上。胳膊上肯瑞托徽记似乎有些刺痛——准确来说,卡德加觉得浑身没有一处地方还是正常的。血液在身体里像冲锋的战马那样狂奔,坚硬的桌面硌得他后背疼得要命,更可怕的是——压在他身上的男人正用横扫一切的气势在他的身上宣示主权,一切都激烈得像是风暴一般,而卡德加没有任何可以抵抗这种风暴的法术。


法师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解开大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就瞬移到了床上。


在最后一件衣服被扒掉的时候,卡德加终于有机会按住了对方的手。


“你脸上那个——”他睁大眼睛紧张地看着洛萨的脸说,“真的……不是我弄的?”


洛萨看着已经落入自己的势力范围无路可逃的小法师,看着那双蓝得过分的眼睛,脑海里回想起昨天晚上的情形——


 






卡德加的呻吟声简直美妙得让他根本停不下来,只想用力逼出对方更多的声音。法师的皮肤很白——就像他幻想中的那样。也是,你怎么可能要求一个以啃书本为生的法师拥有健壮的身体或者古铜肤色呢?在他的幻想里,卡德加无数次地像现在这样——敞开着衣襟,敞开着双腿,任由洛萨做任何事情。


但是有一点他没想到,那就是这触感竟然会该死地这么好。


好吧——他或许需要承认,一开始他更多的注意力被那个半兽人刺客抓着,毕竟那个女人看起来很危险,而作为国王的荣誉护卫,洛萨不会允许任何危险出现在莱恩身边。但是渐渐地,他发现他自己或许判断失误了。这个法师有着最勇敢的心,敢于直面凶暴强壮的敌人;这个法师有着最敏捷的头脑,可以从纷乱繁杂的局势中寻找到最关键的一点;更不用说这个法师对待朋友的信任——他那双蓝色的眼睛瞧着自己的时候,纯净得像是国王的王冠上最大的宝石,蓝得仿佛一整片无尽之海的蔚蓝都聚集在了那一双瞳孔之中。


洛萨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所有的防御和抵抗都在这个小法师最普通的一言一行之中溃不成军。他吃了有生以来最大、最惨烈的一次败仗——而且他发觉自己很喜欢这个结果。


尤其是卡德加蜷着脚趾颤抖着在他手心里释放自己的时候——年轻法师仰着头,半张着嘴巴,但是那平时能够吐出华丽咒语的嘴唇之中只有些破碎的音调,那总能让洛萨失神的眼睛失了焦距变得涣散,那有些瘦削的肩膀颤抖着,像暴风雨里的可怜雏鸟一般让洛萨忍不住探身过去想要将对方抱进怀里做更多的——


下一秒,毫无防备的暴风王国最强战士被狠狠揍在自己脸上的一拳打懵了。


“你看起来真像……安度因·洛萨。”依旧醉酒之中的法师半眯着眼睛嘟囔道,“我早就想试试看揍他一拳……这个梦真棒……”


然后,年轻法师倒在柔软的枕头里睡得人事不省。


 




——洛萨不动声色地将这段记忆清除出脑海,然后看着身下已经被剥得只剩下裤子并且紧张兮兮地看着自己的法师,慢慢地摇了摇头。


“我说过,”他说,“那是撞门框上了。”


法师看起来极大地松了口气,并且在努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并没有大大地松了口气——可惜洛萨早就看穿了一切。


“那就——太好了。”卡德加结结巴巴地说,“安度因,我——”


“我要亲你了。”洛萨说,然后不等对方将话说完便将所有话语都封在两人的唇齿之中。


他已经等了一整天——现在,他可不需要任何事打断即将进行的事情。


他会保证这个夜晚美妙得如同最美好的梦一般。








————————全文完————————


我!最!喜!欢!双!向!暗!恋!梗! 


我的呆萌呆萌的小法师哎~我的痞帅痞帅的爵士哎~我的正直善良的国王哎~我的美丽强大的守护者哎~ 真是美好得我哭QQQWQQQ




【继续彩蛋】


莱恩:我的荣誉护卫似乎有些精神不太好——又似乎神采飞扬?而且继前段时间撞到门框之后,他这几天又被一种凶恶的蚊子叮了好几次脖子,有什么药草可以送给他吗?


麦迪文:实际上,你需要一副黑曜石眼镜。




塔莉亚: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最近看到我哥哥的笑脸就有种想揍上去的冲动。


迦罗娜:同意。




卫兵托马斯:嗨,你好。你在找什么? ——呃,洛萨指挥官?那么我想您绝对不想现在见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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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MiaoMiaotannins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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